第70章：祭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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兩人一唱一和，雲若再多說也不會占得上風，只好轉身，繼續上樓。
雲征鴻走上前來，說道：“為保安全，讓微臣替您開路。”
於是三人便調換順序，由雲若在中間，身後則是容清跟著。
雲征鴻踩上樓梯，雲若跟上。
那兩名領路的僧人並未回頭，徑自前行。
雲若心中警覺，看著那兩名僧人的背影越發入神，總擔心那是被買通的準備對她下手的內應，腳下一個不穩，身形一晃。
“小心。”
容清從身後抓住了她的手腕，輕聲提醒，“我會替你看好，一有異樣會第一時間警示。這階梯不好走，現在你只需要專心爬樓就好。”
雲若嚇出的一身冷汗還未幹，樓裏密閉不通風，也沒有光，靠墻壁上一圈又一圈的火柱照明，這使得狹窄的樓梯更加不好分辨。
“好，拜托你了。”
她輕聲回應，將註意力集中在這一節又一節的臺階上面。
摘星樓是皇城乃至整個雲國最高的建築物，高聳入雲，這階梯一爬，感覺就過去了一個世紀那麽久的時間。
加上因為白先生提前警告過此次祭祀要萬分小心，雲若身邊又沒有能讓她放下全部戒心托付自身的人，所以全程都是提心吊膽，註意力高度集中。
雲征鴻在前方忽然扭過頭來，詢問道：“若兒，是不是累了？要不要歇息一下？”
雲若仰臉看向皇叔，只見頭頂上方還有一圈又一圈的階梯盤旋向上，在墻壁上點燃的火燭映照下，影影綽綽的，恍若一條猙獰的巨蟒。
“繼續走吧，這種環境也沒辦法歇息，怕是越歇息越累。”雲若深深地喘了一口氣，對雲征鴻擺擺手，又道，“皇叔，您還是快點把身子轉過去吧，別分心在我身上，這樣危險。”
對比雲若心驚膽顫的模樣，雲征鴻倒是泰然自若，饒有興味地問道：“若兒這是擔心我這個皇叔？這樣一來，皇叔即便是死了，也心甘情願啊。”
雲若哭笑不得，一陣無語：“皇叔，這都什麽地方呀，您還有心思打趣我。”
“罷了，若兒不喜歡，那皇叔就不做，好吧，繼續往上走，距離祭臺應該不遠了。”
雲征鴻說完，轉身，又踩上一道臺階。
雲若擰了擰眉，一邊跟上，一邊又不放心地壓下聲音提醒：“皇叔，我怕這危機在階梯的後半程等著我們，千萬要小心。”
前面的男人鄭重地點頭，回應道：“若兒放心。”
對方身形高大健碩，臂膀寬闊有力，是很能讓人有安全感的模樣和氣勢，雲若卻怎麽也按捺不住心中的不安，不知道是爬樓給累的，還是真的預感太強烈，感覺整個人都有些心律不齊。
指尖忽然傳來一陣溫暖，她顫栗了一下，回頭瞥了一眼，容清面色如常，在後面握著她的手。
“陛下平日裏缺乏練習，走了這麽久，手指竟還是如此冰涼。”容清開口，語氣和在朝堂上議論國事並無不同。
雲若承認自己是有些四體不勤，但是被容清這樣直接指了出來，還是有些不爽，於是重重地在他的手上掐了一下，容清沒反應，她就又掐了一下。
掐來掐去，那陣強烈的不安居然漸漸地就消失不見了。
再回過神來的時候，三人已經到了階梯的盡頭，打開面前的那道圍欄，就來到了祭臺一角。
領路的兩名僧人對雲若合掌一拜，退到圍欄後，等在上來時的階梯出口處。
雲若站在原地，暫時未有動作，仔細地環視四周。
樓層開闊，周圍沒有密封的墻壁，只用一圈立柱代替，撐起閣樓的屋頂，邊緣有一圈半人高的護欄，以及明黃色的、重重疊疊的簾幔，被空中的風一吹，肆意飄搖起來。
往內縮進，又陳列著一圈等身高的銅像，共有十二尊，各自呈跪伏之態，銅手捧著一盞油燈，燈芯彼此相連，接到祭臺。
祭臺設在最中央，上面擺放的是常規性的祭祀之物和香爐火燭。
除這些以外，再無其他。
乍看之下，沒有任何異樣和值得懷疑的地方。
容清和雲征鴻一左一右同時看向雲若，雲若又深呼吸一口氣，慢慢邁步，朝祭臺走去。
天光出現，東邊的雲彩中露出一片燦爛霞光，耳邊是呼嘯的風。
容清替雲若點燃香燭，主芯燃起的那一瞬間，淡藍色火芯像條游龍，沿著那根連接彼此的燈芯迅速繞過一圈，周圍十二尊銅像手上的油燈依次也被點燃。
雲若吸了吸鼻子，聞見空氣裏彌漫著一股淺淡的香味。
她四處張望，尋找香味的來源，然而那香味仿佛來自四面八方，將她包裹其中。
“這是什麽氣味？”
容清面色有些凝重，眼神裏流露出一絲疑惑。
“哦，應該是那些銅像手中的燈油點燃後散發的氣味，禮部說這次祭臺周圍銅像上的油燈用的是東海鮫人煉制的人魚油，只需一滴可燃燒數月不滅。”
雲若停止手上的動作，走到一座銅像面前，湊近去聞，那香味果真愈發濃郁。
“確實是從這裏發出的。”容清不知什麽時候出現在她身後，認真說道。
“你聞過這燈燃起來的氣味麽？會不會有什麽問題？”雲若問。
“方才覺得有些不對勁，不過湊近了聞，發現確實和禮部之前呈上來的東西氣味一樣。”容清說道，“不過還是要小心，說不定會有其他變數。”
雲若點頭，又和容清一同回到祭臺前。
雲征鴻說道：“陛下，開始吧，吉時已到。”
雲若點點頭，在燭火上點燃了供香。
檀香燃燒的氣味讓人心神安寧，甚至有些昏昏欲睡。
她晃了晃頭，驅趕走這來得不合時宜的睡意，依照禮官先前的教導，一通祭拜，最後上前一步，準備將供香插進爐灰當中。
雙手剛伸過去，爐灰裏不知為何燃起火光，先是一點，而後祭臺迅速燃燒成一片，伴隨著劈啪的脆響聲。
“退後。”容清擔心地將她拉到一旁，遠離燃起來的祭臺。
“滅火。”雲征鴻已經在招呼那兩名僧人，階梯出口處就盛放著兩缸清水。
兩名僧人跟隨雲征鴻左右尋找張望，不見有盛水的容器，而那水缸又太高太大，足足半人高，一時犯了難。
眼見祭臺被烈火包圍，變成一個巨大的火球，幾人臉上的神色都變得糟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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雲征鴻走上前來，說道：“為保安全，讓微臣替您開路。”
於是三人便調換順序，由雲若在中間，身後則是容清跟著。
雲征鴻踩上樓梯，雲若跟上。
那兩名領路的僧人並未回頭，徑自前行。
雲若心中警覺，看著那兩名僧人的背影越發入神，總擔心那是被買通的準備對她下手的內應，腳下一個不穩，身形一晃。
“小心。”
容清從身後抓住了她的手腕，輕聲提醒，“我會替你看好，一有異樣會第一時間警示。這階梯不好走，現在你只需要專心爬樓就好。”
雲若嚇出的一身冷汗還未幹，樓裏密閉不通風，也沒有光，靠墻壁上一圈又一圈的火柱照明，這使得狹窄的樓梯更加不好分辨。
“好，拜托你了。”
她輕聲回應，將註意力集中在這一節又一節的臺階上面。
摘星樓是皇城乃至整個雲國最高的建築物，高聳入雲，這階梯一爬，感覺就過去了一個世紀那麽久的時間。
加上因為白先生提前警告過此次祭祀要萬分小心，雲若身邊又沒有能讓她放下全部戒心托付自身的人，所以全程都是提心吊膽，註意力高度集中。
雲征鴻在前方忽然扭過頭來，詢問道：“若兒，是不是累了？要不要歇息一下？”
雲若仰臉看向皇叔，只見頭頂上方還有一圈又一圈的階梯盤旋向上，在墻壁上點燃的火燭映照下，影影綽綽的，恍若一條猙獰的巨蟒。
“繼續走吧，這種環境也沒辦法歇息，怕是越歇息越累。”雲若深深地喘了一口氣，對雲征鴻擺擺手，又道，“皇叔，您還是快點把身子轉過去吧，別分心在我身上，這樣危險。”
對比雲若心驚膽顫的模樣，雲征鴻倒是泰然自若，饒有興味地問道：“若兒這是擔心我這個皇叔？這樣一來，皇叔即便是死了，也心甘情願啊。”
雲若哭笑不得，一陣無語：“皇叔，這都什麽地方呀，您還有心思打趣我。”
“罷了，若兒不喜歡，那皇叔就不做，好吧，繼續往上走，距離祭臺應該不遠了。”
雲征鴻說完，轉身，又踩上一道臺階。
雲若擰了擰眉，一邊跟上，一邊又不放心地壓下聲音提醒：“皇叔，我怕這危機在階梯的後半程等著我們，千萬要小心。”
前面的男人鄭重地點頭，回應道：“若兒放心。”
對方身形高大健碩，臂膀寬闊有力，是很能讓人有安全感的模樣和氣勢，雲若卻怎麽也按捺不住心中的不安，不知道是爬樓給累的，還是真的預感太強烈，感覺整個人都有些心律不齊。
指尖忽然傳來一陣溫暖，她顫栗了一下，回頭瞥了一眼，容清面色如常，在後面握著她的手。
“陛下平日裏缺乏練習，走了這麽久，手指竟還是如此冰涼。”容清開口，語氣和在朝堂上議論國事並無不同。
雲若承認自己是有些四體不勤，但是被容清這樣直接指了出來，還是有些不爽，於是重重地在他的手上掐了一下，容清沒反應，她就又掐了一下。
掐來掐去，那陣強烈的不安居然漸漸地就消失不見了。
再回過神來的時候，三人已經到了階梯的盡頭，打開面前的那道圍欄，就來到了祭臺一角。
領路的兩名僧人對雲若合掌一拜，退到圍欄後，等在上來時的階梯出口處。
雲若站在原地，暫時未有動作，仔細地環視四周。
樓層開闊，周圍沒有密封的墻壁，只用一圈立柱代替，撐起閣樓的屋頂，邊緣有一圈半人高的護欄，以及明黃色的、重重疊疊的簾幔，被空中的風一吹，肆意飄搖起來。
往內縮進，又陳列著一圈等身高的銅像，共有十二尊，各自呈跪伏之態，銅手捧著一盞油燈，燈芯彼此相連，接到祭臺。
祭臺設在最中央，上面擺放的是常規性的祭祀之物和香爐火燭。
除這些以外，再無其他。
乍看之下，沒有任何異樣和值得懷疑的地方。
容清和雲征鴻一左一右同時看向雲若，雲若又深呼吸一口氣，慢慢邁步，朝祭臺走去。
天光出現，東邊的雲彩中露出一片燦爛霞光，耳邊是呼嘯的風。
容清替雲若點燃香燭，主芯燃起的那一瞬間，淡藍色火芯像條游龍，沿著那根連接彼此的燈芯迅速繞過一圈，周圍十二尊銅像手上的油燈依次也被點燃。
雲若吸了吸鼻子，聞見空氣裏彌漫著一股淺淡的香味。
她四處張望，尋找香味的來源，然而那香味仿佛來自四面八方，將她包裹其中。
“這是什麽氣味？”
容清面色有些凝重，眼神裏流露出一絲疑惑。
“哦，應該是那些銅像手中的燈油點燃後散發的氣味，禮部說這次祭臺周圍銅像上的油燈用的是東海鮫人煉制的人魚油，只需一滴可燃燒數月不滅。”
雲若停止手上的動作，走到一座銅像面前，湊近去聞，那香味果真愈發濃郁。
“確實是從這裏發出的。”容清不知什麽時候出現在她身後，認真說道。
“你聞過這燈燃起來的氣味麽？會不會有什麽問題？”雲若問。
“方才覺得有些不對勁，不過湊近了聞，發現確實和禮部之前呈上來的東西氣味一樣。”容清說道，“不過還是要小心，說不定會有其他變數。”
雲若點頭，又和容清一同回到祭臺前。
雲征鴻說道：“陛下，開始吧，吉時已到。”
雲若點點頭，在燭火上點燃了供香。
檀香燃燒的氣味讓人心神安寧，甚至有些昏昏欲睡。
她晃了晃頭，驅趕走這來得不合時宜的睡意，依照禮官先前的教導，一通祭拜，最後上前一步，準備將供香插進爐灰當中。
雙手剛伸過去，爐灰裏不知為何燃起火光，先是一點，而後祭臺迅速燃燒成一片，伴隨著劈啪的脆響聲。
“退後。”容清擔心地將她拉到一旁，遠離燃起來的祭臺。
“滅火。”雲征鴻已經在招呼那兩名僧人，階梯出口處就盛放著兩缸清水。
兩名僧人跟隨雲征鴻左右尋找張望，不見有盛水的容器，而那水缸又太高太大，足足半人高，一時犯了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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